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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历史 | 董悦农 : 追溯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院走过的路


董悦农,高级兽医师,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院特需专家。1975年,毕业于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原西北农学院),分配到北京农业大学(后更名为中国农业大学)的动物医院实习。在实习中,他对兽医外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极喜欢大动物的手术,且志向不改,几十年从未离开过动物医院的临床工作。


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院从给大动物诊疗转型到给小动物诊疗,这其中的历史性变革,董悦农老师既是亲历者,同时又是创始人之一。听过他的回忆讲述,你会感到,中国的小动物诊疗,起步时的步履艰难,坎坎坷坷,令人回味,令人感慨。




北京马连洼,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院。多年前,即将退休的董悦农在校领导的劝说下留了下来。在这里,他一干就是近四十年。见证了中国宠物医疗,从萌芽到兴盛的历程。

以往,我国动物医院服务的对象,都是以给大动物治病为主的,中国农业大学的动物医院也不例外。1980年3月,动物医院重建于中国农业大学西区正门的西南侧加油站。动物医院一经建起,骡马牛羊这些作为生产资料的大动物,陆续登门看病,一时热闹非凡。




董悦农:“当时(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院)就是主要为农业服务,那个时候一个生产队里,主要是靠马车来搞运输,牛马来耕地,农村主要是畜力。”


但是到了1985年,伴随着国家改革开放的深入,郊区农民生活水平的提高,经济收入的改观,农村出现了万元户,长期作为农业动力的马、牛等大动物被机械动力拖拉机所替代。


动物医院服务的对象在不经意间悄然发生了变化,大动物的门诊量逐渐减少,由门庭若市到门庭冷落,来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院看病的大动物越来越少并逐渐冷清。


追寻历史的脚步,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院从事大动物诊疗的时代暗然落幕了。然而,动物医院的新天地在哪里?发展的方向在哪里?人们心理没底,焦虑茫然。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改革的春风不仅让农民富裕了起来,城市居民的生活也有了显著的改善。


在上世纪80年代初期,也就是在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院苦寻苦找发展方向的时候,猫的门诊量在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事态下,快速增加。正是因为从不登门的北京城里人带着小猫来看病,让动物医院找到了转型方向。




1985年,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院正式设立小动物门诊,将为中兽医建的三间平房改为做小动物门诊,同年挂牌"小动物门诊室"。虽然条件很简陋,只有听诊器和体温表等简单的设备,但是,这确实是在北京乃至全国真正有了公立性质专业的小动物门诊。




为了扩展业务,也为了动物主人方便带动物就诊, 1989年10月,经一位热情的动物主人介绍,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院在北京市海淀区羊坊路99号找了一间平房,虽然面积只有22平方米,但在房中间拉上一块白布,手术室就具备了,尽管条件差,但总是有这样一个机遇。




1989年12月22日,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院(当时称兽医院)在北京日报刊登了3厘米的小广告,向北京拥有小动物的主人宣告,北京农业大学动物医院在羊坊店开业!






董悦农∶"消息刊出后,门诊量大增。每天接诊猫约30只左右,其中绝育手术约占半数,记得1990年6月7日这一天,总共给母猫做阉割手术11只,公猫做去势14只,我在手术室站了一整天。"


这时的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院大动物的门诊数量每周已屈指可数,以转向日渐增多的小动物诊疗为主了。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院至此走上了小动物诊疗之路,完成了"旧貌换新颜"的变革,成为中国小动物诊疗的发源地,这在中国小动物诊疗发展史上,是有着"里程碑"的意义的。


1993年3月,西客站破土动工,伴侣动物医院因拆迁关闭,但宠物医院已势不可挡,雨后春笋般的开了起来。这一年仅北京的宠物医院就有20余家之多。




“如要要是拿现在再回头去看,那就不叫动物医院了。所谓诊疗就是放两张桌子,在旁边放一个器械台做诊台。什么化验都没有,就是听诊器还有体温计。”


起步就从这里开始,既然踏上了小动物诊疗这条路,就只有靠不懈的努力,一点点摸索,一点点积累,不断实践,不断学习,不断提高诊疗技术水平。以董悦农为代表的老一代兽医师们,利用各自给大动物诊疗的经验,在实践中研究着小动物的诊疗,为小动物诊疗开辟着新的天地。


今天,农大兽医院已经变成动物医院,人们带着爱宠来输液、吸氧、体检并精心陪护,这已是常态。挂号、排队、就诊,已是人类的诊疗流程。CT、验血、B超也是人类的医疗设备。而诸如肿瘤、神经科和开胸等疑难病症,宠物们也能享受到很好地治疗。


这在三十年前不可想象。




董悦农:“从我1981年接诊第一只猫的病例,我没有想到这会是我做宠物医生的开始,更没有想到宠物诊疗将来能成为一个快速发展的行业,也更没想到我对大动物的兽医经验运用到小动物的诊疗上,而且做出了我应该做的贡献。"




董悦农: “虽然发展了近四十年,这个行业还是一个朝阳的行业。所以有希望进入这个行业的,还可以进入,没有到顶!”


追根溯源,读到这里,相信您与我一样,对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院乃至整个中国小动物诊疗行业的发展概况及不解的疑惑都很清楚了吧。如今的小动物诊疗行业如白马过隙般飞速发展着,这离不开像董悦农老师一样的兽医师前辈们做出的卓越贡献。追寻过去的始末,是让今天从事小动物诊疗行业的年轻宠物医师们记住曾经发生过的事,感受行业发展的历史沿革,以创造更辉煌的未来!路向更远的方向延伸着,中国的宠物医师们仍需跋涉。。。。。。